白衣军的营盘围绕着平遥而建立,这支主要由农民组成的队伍里,虽然也混迹了少量入教军人,但是数量实在太少,发言力不高,无法影响大局。所以大军扎营依旧像建临时房屋一样,强调的主要还是居住而不是防卫,至于整体规划就更说不到。整个营盘如同四条造型诡异的毒蛇,彼此互不相交,即使相邻的帐篷也不一定整齐规制,往往是由自己的性质来扎。
如果在老军伍眼里看来,这种所谓营盘就只能算是一群走投无路的流浪汉临时居住地,还远远够不上正规军营的水平。至于管理上,自然就更谈不到。
除去值守的士兵,篝火旁,黑暗角落里,或是某些营帐内,并未睡去的士兵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什么。或以乡籍或以出身又或是单纯投契而形成的一个个小团体,凑在一起交流着自己的意见观点。白衣军本就是以若干团体组成的力量,对于这种小山头无力也无法进行管束,只能听之任之。一些中级军官甚至加入到这种交涉的队伍里,跟着他们一起谈。
部队有多少人,或是谁应该在哪,是一笔糊涂帐。往往是带兵官自己都未必搞得清楚自己手下有多少人,谁又叫什么,更高一级的将领就只能根据编制来估计人数,实际数字不能掌握。
混乱无序但又充满破坏力的部队,如同蝗虫天灾横扫过几座州县。他们已经习惯无往不利天下无敌的感觉,先是受挫,紧接着一晚之内接连发生变故,让这些人心里开始产生动摇。卓风的言语如同毒素,在人群里弥漫开来,在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中,隐约可以听到,“送死”,“官兵”,“西戎胡儿”之类的言语。
而在军营不远处的树林内,今晚一系列骚乱的罪魁祸首并没有观察自己行动的成果,而是享受着属于两人的世界。
脸上手上都易了容,看上去像是普通农夫的人,脱下那白色衣袍,就露出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真实面目。两人彼此交缠着,如同两条美女蛇盘旋在一处。一人一边喘着一边说道:
“你不愧是九尾狐,狐语术用的那么出色,即便是圣教里那些长老的门人,也要学好久才能学会,你这么快就学成了,不愧是我李白衣的女人。”
啪!
对方的手在这高高在上的白衣公主身上一拍,“应该是你是我的女人才对,咱们两个之间,一向是我做老公的,别说错了。这点小把戏算得了什么,真当官府一直被你们对付,就从没想过手段制你们?我们控鹤监对你们的把戏一直有琢磨,像这狐语术我们大概也能猜到,是腹语一类的玩意。你一说,我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。不过你今天又是放火,又是下毒,是怕人猜不到是你动手么?”
“我就是要他们知道,本宫回来了!这群叛徒,想把那个只会采补女人的废物捧上皇位,对外宣称本宫死了!若非如此,整个晋州的资源怎么会被他们随意调动,我不但是要让他们知道,也是要让下面的人知道,本宫回来了。这也是我给他们最后的机会,如果他们现在肯归顺,我会考虑留他们一条性命,否则的话,我就让他们全部死光!阿鸿,你也看到了,那个柳长安左拥右抱好不快活,你何必为了他卖命。等到此间事了,陪我回西南整顿教务,做我的女人好不好?”